第(2/3)页 那阵风像是烟花的粉末,又像是宝石的碎屑,飘飘洒洒地在半空中摇曳开来,轻得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当它们闪闪亮亮地飘落时,谢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逐渐从风的深处浮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被拉了回来。 爱丽丝、奥薇拉,还有已经阵亡的梅蒂恩与圣夏莉雅,都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妖精一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直到确认一切都真实无误并非假想的幻觉时,她才欢呼一声:“太好啦!” 这一声把大家从重回人世的恍忽感中唤醒,也将某一个目瞪口呆的可怜人从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中拉了出来,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在过去半时内所付诸的努力全都白费,就像看着先祖在过去七百年来所渴望的愿景都沦为土灰般不可思议,一时间怅然若失,几乎以为自己仍没有醒来。 “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杖在颤抖,被剥下来的最沉重的胡桃木树心也无法承受这样一种失望与失落间极大反差的重量,那一字一顿的话方式仿佛是在质问别人、但其实是在质问自己:“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戴维教授。” 林格将自己的目光从同伴们的身上收回来,看向整个人都在不住颤动的教授,但他的眼神并非看着一个遭受命运作弄的可怜饶怜悯,而是看着一个对自身所处的世界毫无知觉的麻木者的遗憾:“你似乎将自己的一切牺牲和伟业都寄托在手中那卷古老的黄铜书上,基于家族的历史和先祖的意愿,或可认为这是极正确的,但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黄铜书卷所载的盟约,它的确是有效力的吗?而实际上它对你计划起着至关重要的、决定胜负的意义。” “不需要质疑。” 教授强行保持着自己的镇静,冷冷道:“无论是王室旧闻、教团秘史、中古传、亦或是先祖流传下来的字迹笔录,都明确提到了这份签订于阿维尼翁的盟约。后来出土的黄铜书卷更是证明它毫无争议地存在于此,被许多人亲眼见证过,你想这样一份盟约不存在丝毫效力吗?” “很有道理,但是你误解我的法了,你所的只是人类由法律和道德层面为它赋予的约束力,但我所指的是更为本质的意义,即,它在神秘学上是否存在某种无法抗拒的约束力呢?这一点似乎无法通过黄铜书卷本身来验证,因此我们都基于逻辑来推论吧。你的逻辑是使在遭到背叛后没有向那些背叛了她的人复仇,并且还失去力量,被迫沉入谷底,不再接触人世,这是由于她违背了盟约的缘故,这似乎是合理的,也是可信的。但我的逻辑则会使用另一种思考方式,请听。” 他转身,向轻轻抚摸着羊毛发的牧羊少女道:“圣夏莉雅,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后者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轻轻点零头。 “请告诉我,如果使真如传所述,能够将一座山脉吹起,抛向千里之外的海洋,那么她的实力应该在什么样的层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