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艳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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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若华轻轻环着他,任他予取予求。

    良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陆旻凝视着她染着水色的樱唇,莞尔笑道:“若华,如此良夜,给朕唱支曲儿吧。就像,咱们小时候一样。”

    苏若华倒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红,轻声说道:“夜深人静了,我这样在院子里唱曲,怕是不合规矩。”说着,忽又笑道:“白日里,童才人对着皇上唱的那般含情脉脉,皇上没听够么?”

    陆旻握着她的手,毫不在意道:“无妨,这是朕要你唱的。就以这月色,你唱一支吧,朕想听。其他女人那矫揉造作的嗓门,朕听得不耐烦。”

    苏若华垂眸,浅浅一笑,抬首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心念微转,便低声唱道:“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这是李白的《秋风词》,如今正当春季,其实是不相宜的。

    然而,自古吟月,大半是秋,再则这首词恰好正迎合她此刻的心境。

    她唱到一遍,便气息不稳,不由停了歌声,说道:“七郎,你这样闹……我唱不下去了……”

    陆旻啄吻着她细白的脖颈,温热粗糙的双手亦早已不安分起来,他含糊说道:“你唱,朕听着呢……”

    苏若华无可奈何,抓着他肩上的衣料,几乎是颤抖着唱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嗯……”

    待她唱到“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时,陆旻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体顺堂内。

    罗帷之中,陆旻紧紧拥着她,咬着牙,粗声粗气道:“若华……快些给朕一个孩子……朕需要这个孩子……朕会立他做储君……再立你为后……”

    苏若华只觉着自己仿佛陷入海潮之中,一时被掀起,一时又沉沉落下,身子早已不再听自己这个主人的使唤。

    直至她沉睡过去,耳畔依然是陆旻的低语。

    童才人坐在乐寿堂侧间内,看着屋中陈旧的家什,容色木然。她的心境,也如眼前这些家什一般,朽败不堪。

    宫女琳琅捧着茶盘进来,没好气道:“这些混账东西,眼见主子失了势,就送这样隔年陈的茶叶来搪塞!”

    童才人冷漠说道:“宫里从来如此,你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

    琳琅兀自不平道:“这是什么世道!主子好心好意精心排练歌舞,与太妃娘娘祝寿。如今倒好了,得了太妃娘娘的欢喜,皇上倒把主子迁居到这儿来了!瞧这地方偏僻的,平日里见不到半个人影!皇上竟还说什么,此地清静,正好主子演练歌舞,日后再有宴席,主子再跳给大伙看。这是把主子当成什么了!”

    童才人木木说道:“也是我自取其辱,以声色取悦于人,也不怪人以歌女舞姬来辱没于我。”话到此处,她举起手腕,看着腕子上那串黄玛瑙手钏。

    她还记得,太妃跟她说起这手钏的来历,她也当是鸿运高照的吉祥兆头,心花怒放。

    得到这串手钏时,嫔妃们嫉妒的目光,太妃赞许的言语,都让她飘飘然。

    她却忘了,取悦太妃并不是关键,端看皇帝如何看待她这场歌舞。

    迁居乐寿堂,将她视作南府舞姬一般轻贱,这便是皇帝的态度了。

    她也猜到了,皇帝必定是因着宴席上自己挤兑苏若华一事,要为苏若华出气,方才如此待她。

    童才人嘴角浮起了一抹凄怆的笑意,她从腕子上抹下手钏,朝着墙板掷了过去。

    手钏上的金丝不甚牢靠,玛瑙珠子顿时散了一地。

    琳琅忙跪地去捡,一脸焦急道:“主子,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着这手钏出气啊。这手钏可是太妃娘娘赏的,这要传扬开去,只怕要给主子惹祸。再说,这手钏是太妃娘娘进幸于先帝时得的赏赐,如今太妃娘娘赐给主子,可是个极好的兆头。主子别灰心,慢慢图谋日后。”

    童才人冷冷笑道:“什么好兆头,我已惹了皇上厌恶,还能有什么日后么?”

    琳琅正欲说些什么,另一个小宫女红果从内侍省回来,满脸的委屈,进了门便说道:“主子,您不知道,外头人如今说话有多难听。”

    琳琅一听此言,顿时大急,朝她频频使眼色,她偏生如没看见一般。

    童才人淡淡问道:“外头人说什么?”

    红果撇嘴道:“奴才去内侍省领月俸,回来路上就听见许多人都在议论,说主子您意图以声色取悦皇上,却被皇上识穿,厌了主子,所以才把主子迁居到这见不着人的地方来。那些人还说,还说……”话到此处,她惊觉底下的话有些不敬,再说不下去了。

    童才人绞着帕子,连十指都见了青白,脸上倒还是漠然问道:“还说什么?”

    红果心一横,索性全倒了出来:“还说,主子狐媚。倒是那个苏若华,言行举止颇为端庄稳重,难怪得皇上的喜欢。奴才回来前,李公公到内侍省传了旨意,皇上赏赐了一架紫檀木蜀锦春日桃花屏风到体顺堂,叫他们紧赶着置办呢。”

    话音落,童才人一抬手,将炕几上的白瓷茶碗扫落在地。

    茶碗跌在地下,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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