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问你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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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平平,眼神里却藏不住悲痛。

    阮遇声音很闷地唔了一下:“行。”

    “等一下。”许蓝吐了口气,“我想喝酒。”

    阮遇还是那个语气:“也行。”

    许砚的后事,大多是律师操办,林榭和鱼鱼中途来了一段时间,阮遇没说。虽然要让她正视这件事,躲避和哭泣都不是办法,但至少现在是敏感期,暂且不提。

    “要陪着吗?”阮遇有点担心地看着许蓝动作娴熟地开了一瓶啤酒,换来的是许蓝的沉默。

    放在其他人那儿,大概会认为这是默许吧。但许蓝的低气压的确是明确地驱赶信号。

    阮遇很贴心地给她关上门。

    在门后,他很长地叹了口气。他不是常叹气的人,但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胜过之前所有的悲伤。

    顾漠发来消息:“替沈问说一声,照顾好许蓝。我也去北京了。沈问那边挺麻烦的。他现在真的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阮遇回了个“好”。

    顾漠其实刚收到了另一个消息,意大利的工匠师发给他的,说那枚玫瑰钻戒快要打造好了,十二月一定能完工。

    可是谁都已无暇再管这个。

    无论是沈问,许蓝,顾漠,阮遇,还是任何人。

    这件事情过去需要多久?谁都不知道。

    许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摄入的食物除了空气,只剩下啤酒。鱼鱼很多次都想去砸门,被林榭一次一次地拦住。

    “让她自己长大。我说过的。”林榭攥着鱼鱼的手腕,瞬间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后,立马又松开,“对不起。”

    许蓝吃不下东西,也睡不着觉。眼泪像是永远不会流干。时常呕吐,天旋地转的那种疲惫,但是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每次要么是干呕,要么吐出来的是胃酸和胆汁,还有酒。

    耳鸣一直都有,眼前一阵一阵的黑,想睡觉又睡不着。难得有一次浅眠,却做了噩梦,醒来后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湿了一大片。手指尖都是酸的,酸疼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的各个角落,无一处能够幸免于此。

    第三天她开始吐血。她眼里终于再流不出眼泪。干呕的时候或许是没什么东西再能呕了,身体只好分泌出血液。估计是消化道出血吧,小腹疼到她站不起来,肋骨里都在疼。她慢慢平静下来,听得到自己细微的脉搏跳动,还能感受到心脏一阵一阵地疼。她不想说话,最好没有人来打扰她。胃痉挛早已不能打扰到她,全身上下都在痛的时候,谁会管胃疼不疼。许蓝也不觉得饿,好像人可以不吃不喝,八天是极限?

    那今天是第几天?好像也没过多久,两天?三天?

    许蓝终于开始发烧。神志不清的时候,门打开了。林榭一把抄起她整个人,眉目间都是阴翳,许蓝朦胧间好像看到阮遇的嘴唇在动,说什么她听不清。许蓝恍惚中还看到鱼鱼通红的眼角和脸颊上的泪水。她好想给鱼鱼擦眼泪,但是手上没有力气。

    她再次晕厥的前一秒,听到一句话。

    “哥哥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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